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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到任他林落葉,春來從你樹開花,三界橫眠閒無事,明月清風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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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仙奇緣(二十三)

二十三


棄天帝一連憋悶了好幾天,此時正盯著暗中偷拍到的一頁書影像在住處發呆。

那天早上醒來,那個人已經不見蹤影,徒留滿車的餘香。跑去診所找人,也只說有許多事待處理,連一頓早餐的時間都不給他。接下來的日子,除了正常工作看診之外,那個人就把自己關起來研究解毒配方,他連面都難得碰上幾回。剛開始的前一、兩天他還欣喜前景光明,經過那一整天的「出遊」,兩人的關係肯定增溫不少,對於一頁書的態度,他只道他是難為情,不習慣這種改變,因而躲著他,於是想了很多親近彼此的方法。誰知道一頁書不但不領情,還叫他下山別打擾他。真是搞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麼。

「老大。」伏嬰師進入。
「那批藥的來源,調查出來了嗎?」
「目前只查到從日本引進,就算在日本國內,也很少見,只控制在幾個大家族手中。這種藥無色無臭,與一般頭痛成藥很相似,初期服用的時候因為成效顯著,精神也會變得極佳,深受長期為頭疼所擾的人依賴。但時日一久,中樞神經將遭到嚴重破壞,等到臥病不起,已經回天乏術。這是這些家族專門用來暗殺的毒品。」

棄天帝皺眉,事情愈來愈複雜,沒想到竟然牽涉到海外。對方明顯要置書於死地,偏偏他那邊想不出任何仇家,若非深仇大恨,究竟還有何因。

「這批藥從哪個家族出來的,清楚否?」
「尚無眉目,就連藥物被運至何方也不清楚。根據攔截到的資料,買方是一家空頭公司,實際下落已不知去向。」
「繼續調查,我要在最短時間獲知結果,懂嗎?」
「是。」
「另外,除了你,我不希望有第三者知道此事。」
「屬下明白。」
「還有,他這幾天……有些奇怪,似乎有意無意在逃避我,你給我留意他周遭之人的行動,一有動靜,即刻讓我知情。」
「是。」


***


午休時間,一好漢來至診所接一頁書下班。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你怎會想到要找我吃飯?」一好漢笑問道。
「啊,你這麼說倒讓我有些慚愧了,其實是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哈哈,三八兄弟,自己人這麼客氣。說吧,什麼事。」
「我明天要去相親,想挑個見面禮,你對這種事比較在行,找你一起出主意。」
「噢,相親啊……」一好漢沉吟了下,突然驚喚道:「你說什麼!你要相親?」
「是,我要相親。」一頁書微笑道,似乎早已預知對方的反應。
「我沒聽錯吧!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之前完全沒聽說?」
「哈,看你驚訝的。我一個禮拜前答應的,你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這,對方是誰,怎會這麼突然?」
「她是鎮長夫人朋友的姪女,夫人親自來找我談,說我是最合適的人選,希望我與對方見面吃頓飯。」
「所以你就答應了?」
「嗯。」
「……」
「這就是我要見面的對象。」
一好漢接過相片,端麗的相貌,寧靜深邃的明眸,散發著一股無法忽視的泱泱英氣,乍看之下竟與一頁書有著類似的氣質,令人一見即生好感。難怪一頁書會答應這次邀約。
「呃,人長得還不錯。不過,你對愛情婚姻不是一向很無感嗎,怎會忽然改變心意?」
「我最近在考慮出國的事,想找人幫忙照顧禪寺,剛好有此機會,去見個面也無妨。」
「你要出國?這又是在演哪一齣!一頁書,你一下講出這些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我都被你搞迷糊了。」
「唉,我們邊走邊談吧。」


在市中心逛了幾家禮品店之後,最後一頁書決定買一組當地特產的名茶當見面禮,這令同行結伴的一好漢不住撫額。
「跟你建議這麼多東西你不買,偏偏挑了個茶組去送人家年輕小姐,你都不怕人家笑你『LKK』(老氣)喔?」
「怎麼會,我們這邊出產的茶很好喝,我倒認為這個禮物大方又合適。」
「反正人是你要見的,你覺得好就好,哈哈。話說回來,你需不需要給自己添些行頭,讓對方留下好印象?」
「你認為我需要嗎?」一頁書淡靜的口吻流露出一股截然的傲氣,這種難以言喻的尊貴感讓一好漢不由得一凜。
「哈,也是,你一頁書哪裡需要外物來襯托,是我失言。」
「最好的第一印象便是以誠待人,以禮交心,我有這兩樣利器已經足夠。」一頁書溫和笑道。
「真是敗給你了。那麼,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呢?」
「很久沒來市區了,我想再走走逛逛。」
「當然好啊,這邊樂意奉陪,難得看你想放鬆呢。」

兩人在人行道上閒步著,道路兩旁種植的年代久遠的高大銀杏樹因風搖曳,發出沙沙葉響,扇形的玲瓏葉片落得滿地金黃,為初冬街景帶來醉心的溫暖。兩名彷彿自光明而生的年輕人,隨著一路飄溢不絕的紛飛落葉隱隱現現,猶如出遊的神祇那般明亮耀目,擦身而過的路人不禁頻頻回望。

「所以,你是因為昔日好友的關係,想要出國行醫?」
「投身無國界組織醫師,原就是我的志向,佛劍則是志同道合的好友,這事筆也知道。當初他就鼓勵我畢業之後馬上出國,是我不願他因為我犧牲自己的學業,禪寺當時也需要我,我才為此留下。」
「原來如此。」
「這幾年,佛劍堅持不懈,為我們的理念而努力,也一直在替我留意相關的資訊,這回有個非常難得的空缺,他一得知消息馬上就通知我,甚至那邊的情況都替我張羅好了,只差我點頭答應。」
「你這位朋友倒是相當有心。」
「嗯,我也不願錯過這個機會,只是寺內尚有難題必須處理,我不能在這時候離開。」
「如果你掛慮的是經濟來源,我來負責。」
「我出去後能繼續給予家裡資助,這問題不大,讓我憂心的另有其他事情。而且突然少一個幫忙的人,你和筆將會很辛苦。」
「你就是這個原因才想要相親,是嗎?」
「嗯。」
「這、一頁書啊,不是我要澆你冷水,你拿這個當成結婚理由,十個人有十一個會拒絕你的啦!」
「為何?」
「我的老兄,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道理很簡單啊,你想想看有哪個女孩子能夠忍受與男朋友約會沒幾次、和丈夫相處沒多久就必須從此分隔兩地,久久才見一次面?還得經年累月待在深山裡幫忙照顧一堆跟她非親非故的大人小孩,生活清苦,沒有酬勞,沒有什麼休閒娛樂。就算想出家或成仙也不用這樣自找罪受。」
「噗,你的說法不無道理,這我倒是忽略了。」
「啥,難道你真以為在這種情況之下你還找得到人嫁你?」對方認真思索的眼神,顯然是在為自己剛才那一番話考量解決之道。但他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不是「可不可行」的問題,而是「可不可能」的問題。
「嗯,這種條件對對方而言確實是為難了點……」
「什麼才為難了點!你的要求根本是要找個聖人老婆!」
「有這麼誇張嗎?」
「有!」
看到一好漢斬釘截鐵的模樣,反倒讓一頁書有些不解了。「我以為夫妻之道原就要相互扶持、同甘共苦,彼此信賴依靠,才能持之久長。」
「你說得沒錯,但這樣的前提是要在『愛』的基礎下才能運行。」
「既然身為我的妻子,我當然會愛她。」
「你倒是說說,你的『愛』是什麼?」
「我會對她忠誠、負責,她將是陪我走過漫漫人生長路的唯一伴侶。」
「然而你卻即將撇下這個唯一伴侶好幾十年的光陰歲月,遠赴海外。」
「嗯?可是我只要有空就會回來看她,平常也有你們這些家人陪伴,這有問題嗎?」
「所以我才說你要找的妻子必須具備聖人或『王寶釧』情操才有可能。家人、朋友再怎麼樣都無法與丈夫的關愛相提並論,而且你要去的地方,並不是隨時隨地都能輕易聯絡,她既要克制自己思念寂寞的心情、又得擔心你的安危,長久下來,有多少人能辦到?」
「嗯,謝謝你的提點,我會銘記在心。」
「兄弟,我說這些並無惡意,只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幸福,為了你自己,而不是為了其他人或者其他理由。」
「我明白。有緣千里亦能相聚,無緣我也不會強求,如你所言,我不會將自己的人生變成別人的束縛,一切順其自然。」
「唉,如果讓筆知道我的長篇大論仍然使你得出這種結論,免不了又是一頓唸叨啦!」
「嘖,我看你樂在其中呢。」
「是啦,這就是愛情的甜蜜。還有,禪寺有我你不必擔心,以前只有你和筆,還不是顧得好好的?這邊交給我們就好。我唯一比較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何事?」
「要是讓棄天帝知情,難保不會引起軒然大波。這些消息對他而言,太過難堪了。」

一頁書望著交疊紛錯的顫顫枝椏,棄天帝那傾注所有心念的專一目光,瞬間異常清晰。莫名情緒隱隱蕩漾心頭,一時無語。



人行道盡頭,有一家招牌不甚明顯的古董店,無法透視的全黑玻璃窗,略帶鏽蝕的古銅鐵門,整個店家外觀充斥著濃濃的古典頹廢氛圍,神秘而富有吸引力。一頁書在外頭觀看了會兒,便推門步入。

店內的擺設,相較於店外的印象,又是別有一番風味。古色古香的空間摻雜著詭異迷離的氣氛,裡頭除了幾件古董家具之外,以古玩藝品居多,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奇珍異物。

一頁書隨意瀏覽著,他對古董古玩之類的東西並沒特別研究,也很少接觸。從以前到現在,他來市區的次數已難以計數,卻對這家古董店毫無印象。然而剛才站在門外的時候,他忽覺有股莫名的召喚,要他非進來不可。他依循未明的感觸在店內逛完一圈,一無所獲,應該是自己敏感了。

就在他的眼神掃到一處古董櫃時,被櫃子上頭所擺滿的異國文物吸引住目光。在這堆形形色色的奇特文物當中,有一件鎖狀的頸鍊格外引他關注,於是忍不住將之拿起仔細觀視。

這是一條極為特別的金鎖,整個項鍊主體由一塊印有太陽圖騰浮雕的圓形鎖片構成,在鎖片左右兩側邊緣,延伸出一黑一白的翅狀浮雕,詭異而又神聖。

店家主人告訴他,這條金鎖鍊名喚「陽翼」,顧名思義,「陽翼」乃「太陽的羽翼」之意,是從埃及西亞那邊傳來的古物。根據傳說,埃及很久以前就有「墮天使之羽」的法器傳聞,擁有強大的力量,它是太陽神的翅膀代表。從古至今,光明與黑暗永遠並存,此乃世界組成的永恆真理的絕唱史詩,千百年來在這些地區不斷傳頌。「陽翼」鍊正象徵這樣的意義。

聽完店老闆的說明,一頁書心中突然浮現棄天帝嚴酷冷冽、孤高絕世的神情。這種神情,他在他面前罕見展露,每回都是無心一瞥即逝,卻令他印象深刻。為什麼這條金鎖項鍊會讓他想起棄天帝?難以釐清的心緒浮動,讓一頁書剎時心血翻湧,當下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也無法解釋、甚至已顯衝動的決定。

「老闆,我要買這條金鎖鍊,請幫我包裝。」


***


棄天帝已從伏嬰師處獲知一頁書與一好漢去市區的事情。根據伏嬰師傳回的情報,兩人一塊用過午餐之後,就開始在幾家禮品店來回往復,似是在挑選贈人的東西。這讓他不禁升起一絲期待,幾天前他向書要禮物,雖然書表面沒答應他,到底還是把他的話給聽進去了。這幾天對他刻意冷淡,難道都是為了準備這個意外驚喜嗎?

一思及此,棄天帝鬱悶的心情稍得舒緩。但是,伏嬰師又說,他們去的店家還包括香水店和包包店,雖然香水和包包男性也會使用,但很少會被特地當成送人的禮物,尤其還是男人送男人,更不像是書會送他的東西。究竟這些東西是一好漢或者他要買的,那天晚上他還甚不在意地說了句他在想女人,這點令他頗為介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會感到如此不安?

心煩意亂的他終於按捺不住躁動的情緒,直往禪寺等候他回歸。

一到禪寺,造天筆剛好替老人家們理完頭髮,正在清理地面,見棄天帝出現,溫言招呼道:「書和小漢出去,應該馬上就要回來了,你稍等會兒。」
「嗯。」
「你要進去休息嗎?或者我弄個點心給你?」
「不必,你忙你的。」
「嗯。」雖然對方臉色有些不對勁,但除了在一頁書面前,他這種怪裡怪氣的模樣也不算稀奇,所以造天筆不以為意,繼續未完的工作。
「你……現在是否方便說話?」沉默了會兒,棄天帝突然開口問道。
「啊?可以呀,你想談什麼?」
「最近他……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或者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咦?沒有呀,一切都很正常,除了……」
「除了什麼?」
「他最近每天晚上只要有時間,就會待在辦公室看書,都是藥物相關的書籍,除此之外,他沒做什麼特別不一樣的事。」
「嗯……」看書的原因他清楚,一頁書已經把戮神狩的情況詳細告訴過他,並要他幫忙保密,就這點而言沒人比他更了解內情。然而,他給他的怪異感絕不止於戮神狩的事這麼簡單,莫非真是他多心?
「那麼,他近來有無新認識的人?」
「新認識的人??」
「譬如、女人。」
「哈,怎麼可能!書一直待在這地方,來往的都是相識多年的鄰居朋友,哪來的機會認識新朋友。他最近認識的人大概就是貴集團的副總裁、執行長還有華顏小姐吧。」
「嗯。」
「棄天帝,我知道書對你的態度與你的理想差很遠,或許你會因此而覺得不公或難受。其實我有一些話很早就想告訴你了,就不知你是否聽得進去。」
「說。」
「你大概不了解,在我們廣智師父的教導之下,他從小就立過一個堅定的志向,那就是希望他周遭的人,在他的保護之下,都可以圓滿完成自己的心願。他為此努力付出一切,很少想到自己。所以,即使很多人對他傾心,但到了最後,還是打退堂鼓。因為想和他在一起的人,必須要能夠體會他這份無私的心,做他有力的支柱。但是,人只要一談感情,又哪裡能夠不自私呢?他很清楚這點,也由於這份自覺,所以他從不認為自己孤獨,因為這是他所選擇的路。」見棄天帝沉思不語,造天筆繼續溫煦言道:「你對書的真心和付出,我與小漢都看在眼裡,也為你的決心毅力感動。但是,你可想過你做的這一切,有多少是他需要的呢?我不敢要你百分百無條件支持他的想法做法,但真正的愛,適度的體諒和退讓是必要的,否則只會使彼此的心愈離愈遠。」
棄天帝深沉的目光盯著造天筆看了會兒,凝然開口道:「難怪他那麼重視你。」
「你只要明白,這就是書。我衷心祝福你能獲得幸福,也期許你能成為他的幸福。」

兩人閒聊著,一頁書和一好漢沒多久也回來了,棄天帝看他們全部只提著一袋茶莊的禮盒,沒有再看到其他東西,於是隨興般地向一頁書問道:「去買東西啊?」
「嗯。」
「怎麼不找我去?」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小漢跟我去就可以。」
聽及此言,棄天帝暗中冷然地朝一好漢「青」了一眼,一好漢趕緊轉移話題道:「一回來就看你們在這裡聊天,氣氛還挺不錯,是在講什麼講得這麼投入?」
造天筆正欲開口,就被棄天帝率先答道:「沒什麼,就一些閒話。」
「嘖嘖,看起來你心情還不錯,才有時間在這裡閒談。」一好漢道。
「喔?難道我有什麼心情差的理由?」棄天帝不動聲色問道。
「沒啦,我是想你上回和一頁書兩人單獨出去一整天,創下你自己的紀錄了,替你開心啊。」
「哼。」冷笑。「書,我們何時再去採藥,嗯?」
「有需要的時候,我會通知你。」
「嗯,你這幾天忙到不見人影,今晚放鬆一下,我們去附近散步?」
「不了,我今天有點累,想提早休息,你先回去吧。筆,晚餐不用叫我,我進去了。」

看著他離去的纖細背影,棄天帝有種他即將永遠失去他的錯覺,很想立即衝上前將人捉牢,再也不放他走,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住了。他向來不是患得患失的人,造天筆說得對,一切都很正常,是他緊張過度才會亂了判斷。是那天同遊的記憶太過甜美,讓他貪婪地想汲取更多、想將這份甜蜜滋味保持,才會失去該有的冷靜沉著。因此,他決定不再理會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暫回別館去了。

造天筆見一頁書似有心事,想起棄天帝剛才問他的疑惑,於是向一好漢詢問源由。
「他答應鎮長夫人去跟她一個舊識的姪女相親,我們今天就是去挑見面禮。」
「你說書要去相親?這怎麼可能!」
「這種事我會亂講嗎?還有,他可能很快就要去國外工作了。」
「怎會……為何之前都沒聽他提起?」
「唉,一言難盡,我慢慢告訴你吧。」
「嗯。」


***


隔天早上,一頁書一如往常早起給眾人準備早餐、燒香奉茶,心情毫無異狀。唯一不同的是,他換上了一件有別於平常穿著的黑色襯衫,搭配米黃色長褲,這已是他所有衣物當中所能展現最為正式的打扮。

站在鏡子前面,將烏黑長髮高高挽起,細白的頸項完全露出。鏡中的他端正清雅、高貴冷傲,完美得無懈可擊,如同他眸中一貫的堅定毅然。走出這個房門,他的人生即將步入另一個啟航。



一夜無夢的棄天帝,早上一覺醒來,精神抖擻,這種感覺令他振奮。他吩咐伏嬰師備來幾樣他愛吃的早餐菜色,然後便開始看針孔攝影拍到的內容。

這是他來到詩海之後養成的習慣之一,只要他在別館過夜的日子,隔日早上他一定會把前一天雲渡禪寺的生活記錄拿出來察看,以防漏掉重要訊息。雖然這種行為極為變態(咳),不過由於他有自己的一套原則及底線,是以沒出過什麼紕漏。

棄天帝邊吃早餐邊隨意瀏覽快轉,心底盤算著昨天書很早就休息了,應該沒什麼重點才是。畫面轉到他與造天筆交談的時間,原本他想直接跳過,但又不捨錯過心上人出現的鏡頭,因此再將這段對話回味了一遍。看完有著書與他自己的片段之後,他就打算結束這回的「偷窺行動」,孰不料,造天筆的一番問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答應鎮長夫人去跟她一個舊識的姪女相親,我們今天就是去挑見面禮。」錄像中的一好漢說得直截了當,他陪著一頁書去挑選他的相親禮物。

剎那間,棄天帝只感到腦中轟然一聲,接下來影片播出的東西,他再也看不見聽不到了。

不知經過多久,另一架針孔攝影傳回一頁書身著黑襯衫照鏡子的畫面,時間是今天早上。

棄天帝嘴唇微動,終於有了些微反應。經過半晌,他才飄忽地低喃了句:「他、要去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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