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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到任他林落葉,春來從你樹開花,三界橫眠閒無事,明月清風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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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馴犬記(上)

話說風犬終於再也受不了無聊的爬山比賽,決定下山。忽而空中傳來悠悠弦音,夾雜著陣陣撲鼻香味。雖然音樂他聽不懂,可是嗅覺對一隻狗來說,可是重要的吃飯工具。尤其風犬多日未進食,這股香味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風犬因此迫不及待尋找食物來源,最後在一棵大樹下發現食物蹤跡,還有那陣聲音的源頭——看起來是個俊雅弦者。

「哈哈哈哈……食物、食物,我找到了!我找到食物了!哈哈……咳咳咳咳……」嚥下一大口口水,風犬眼睛直直發亮「血刃啊血刃,等主人吃飽,再換你喝血,哈哈哈……」

風犬快步撲上前,眼中只有食物的存在,完全沒發現神秘弦者嘴角閃過一抹詭異的笑。

獵物上鉤!

風犬拿起一大塊雞腿就要猛啃,肉還沒入口,一道不知哪來的巧勁卻偷偷〝摸〞走雞腿,而風犬因用力過猛,把嘴唇咬破了。

「嗯?肉怎麼不見啦!是我吃掉了嗎?是我嗎?呵呵呵……」

「這位先生,你在找此物嗎?」

「嗯~你是誰!竟敢偷走我的雞腿,不想活命了嗎?哈哈哈哈哈……」

「此言差矣。這火是我起的,肉也是我烤的,怎麼說是閣下的雞腿呢?」

「廢、廢話少說!本人現在肚子餓,這些食物我全要啦!你要吃自己再去烤!哈哈哈……」

「如果我說不呢?」

「哈哈哈哈……血刃!主人不但找到食物,還幫你找到鮮血,你一定很高興吧,哈哈哈哈……」

「唉,光天化日之下和一位盲目者搶食物,不覺得可恥嗎?」

「原來你是瞎子,哈哈哈哈……咳咳咳……這樣還敢反抗?再不走,我就先餵我的血刃喝血,哈哈哈哈……」

「唉呀,真是野蠻不講理。要我走可以,如果食物不小心打翻,或是被風吹落地面,可不干我的事喔。」

「嗯?你在威脅我!血刃啊,這頓讓你先吃,哈哈哈哈……喝——」

「慢著,既然避不過你的糾纏,我就老實告訴你,我只要肚子餓就會貧血,一貧血血液就會不夠,血液不夠你的血刃就喝不飽了。不如先讓我血充氣足如何?」

「哈哈哈……原來你也會怕變成一名餓死鬼!好,我就讓你吃一塊肉,再送你歸西。哈哈哈哈哈……」

風犬說完,順手拿起熱氣蒸騰的雞翅膀作勢欲咬,又被弦者一把打掉!

「嗯?!」

「不好意思,本人還忘了說,我這個人吃東西一向有個壞習慣,不喜歡和別人共食,也不喜歡吃別人吃剩的食物,所以就請你委屈些讓在下先吃吧。」

一塊肉、只是一塊肉,花不了多少時間!風犬咬牙切齒,被這個弦者折騰老半天,他竟然連半塊肉都還沒吃到,性子已快被磨光啦!不,是早就磨光啦!他決定等弦者只要肉一入口,他就馬上劈了他!可是,咦?奇怪,他怎麼摸來摸去,就是不拿肉起來吃?

「喂,你在幹什麼!再拖延下去,我就直接將你殺掉!」

「我……我摸不到食物,唉,盲目人連要吃一塊肉也是如此困難。」

「喏!」

「我、我怕燙。」

「吹了!」

「我怕手髒掉。」

「你不用拿直接咬!」

「這麼大塊我咬不下去。」(謎之聲:他怎麼知道肉大小塊?)

「……」這時可以見到樹下一隻犬,已瀕臨腦充血邊緣。

等你這塊肉吃完,我一定要讓你很淒慘、很淒慘、很.淒.慘……風犬心裡咒罵加毒誓。瘋子被整,這是有始以來頭一遭吧?

所以風犬豁出去了!他很有耐心、很有耐心地將肉撕成一小片一小片送進弦者嘴裡,弦者不疾不徐,慢慢品嚐肉的鮮美多汁,口口都嚼好幾下。終於,弦者把這整塊肉吃掉了。

「受死吧!呀——耶?」

「東西又不見啦?是這個嗎?」

很熟悉的場景,好像不久前才發生。不對!「我的血刃怎麼會在你手上!」

「剛剛你餵我吃東西的時候……」

「講好!是塞,不是餵!」

「反正我碰著一個硬物,就隨手拿來玩啦。」

「嗯?!你敢當著我的面偷我的血刃!」

「講好,都說是拿了,哪來的偷呢?」

「快將它還我,否則我保證一定讓你死得很難看!」(ps:小犬犬笑不出來了~"~)

「既然是威脅生命之物,我更不能交還了。血刃暫時由在下代為保管吧。」

「你……你以為殺你這個廢人需要動用血刃嗎?我現在就可以殺你!
呀——」

「拿去吧,別撐了。」

「嘎?」

「需要我這個盲目者告訴你這個明眼人你眼前這支是雞腿嗎?」

「你你你……你竟敢拿我的血刃當叉子!你——」

「吃不吃!」

「吃!」

風犬邊啃雞腿邊盯著血刃,真想一把捏碎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可怕(?!)的瞎子!可是美食當前,他難敵誘惑,先把食物解決再說,吃飽還怕搶不回血刃嗎?對,就這麼辦。奇怪的是,他才吃沒幾口,眼皮怎麼愈來愈沈重?

弦者自顧自地拉起二胡,一點也不擔心血刃被奪回。反觀風犬卻是呵欠連連,食不下嚥,漸漸地,風犬覺得手中的雞腿愈來愈模糊、愈來愈模糊……

咚!笠原風犬倒地不醒!

弦者從容地將曲子拉完,收起樂器,對著熟睡於地上的風犬道:「此人真是奇怪,剛剛還嚷著要吃東西,吃不到幾下竟然睡著了,先將他帶回再說吧。」

任誰也沒發現,弦者嘴角此時噙著一抹極為優雅的不明微笑。

他終於找到了他的專屬導盲犬!


***


風犬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置身於陌生茅屋中,裡頭只有簡陋的擺設。可他哪裡還管得著這些!現在他只想立刻揪出弦者,搶回血刃,然後把他殺了!

驀地,房門被打開,來人正是弦者。

「睡覺的人醒了嗎?」

「哈哈哈哈……我正想出去找你,你卻自投羅網!哈哈哈哈……快將血刃還我,我可以留你全屍!哈哈哈……」

「唉呀,我不知道狗也有起床氣,聽來我來早了。」

「哼!不管早來晚來,你都是死路一條!哈哈哈哈……」

「哦?這麼說我是非死不可囉?」

「不錯!你很聰明。哈哈哈哈……而且我改變主意了,我現在就要你的命!呀——」

風犬急攻弦者,卻驚覺掌風柔弱無力,後勁全無。只見弦者一派悠閒,手中盲杖運用自如,接連使出三十六路打狗棍法,棍無虛發,招式千變萬化,招招擊中風犬要害,令風犬手忙腳亂,應付不暇。沒過多久,風犬就被制服了。

「你、你這個奸詐小人,趁我睡著在我身上動了什麼手腳,害我全身無力?」

「要不是你口口聲聲嚷著要我的命,我不會把你一部分功脈鎖住,讓你無法殺人啊。」

「什麼!先奪我血刃,又鎖住我的功脈,你究竟有何目的?」

「講目的就難聽了,這一切都是湊巧。湊巧我一個好友紀子焉不久前痛失一匹愛狼,我原先想幫他找另一隻寵物安慰他,湊巧找到那片樹林,設了一些餌,湊巧你就來了。這一切都是天注定啊。」

「嗯~要捉笠原風犬當寵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你大概不知道紀子焉的徒弟雪狼就是死在我的血刃之下吧?哈哈哈哈……」

「這下可糟了,原來你是好友的殺徒仇人。依你現在這種模樣,要是讓好友知道,恐怕你得被做成香肉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解開我的功脈了?」

「在你還沒改變殺我的念頭之前,我當然不能冒這個險。這樣吧,你就暫時在我這兒住下,等你回心轉意了,我再找個適當時機恢復你的功力吧。」

風犬心想,以他現下的情況,一時之間無法拿回血刃,出去更是危機重重,不如先留下,再伺機而動。打定主意後,風犬本欲跟弦者談條件,卻被弦者搶白一步:

「不過,想住在我這兒,必須遵守我的規定。」

「哈——」風犬來不及抗議,弦者接著說:

「第一,我是這裡的主人,事不分大小,都必須聽我的。」

「哈哈哈哈……你在說夢話嗎?要我聽你的話?哈哈哈哈……」

「第二……」弦者話還沒出口,就用盲棍在風犬頭上敲了一記重擊,痛得風犬大叫「嗚~~~~~~~~~~」

「不聽話的下場,就像這樣,要記住喔。」

「……」

「乖」弦者摸摸風犬的頭,「繼續保持下去,我相信你可以的。第三點等我想到再告訴你,今天就先這樣,我要入內休息了。」

「站著!」

「嗯?」

「為何不見我的血刃?」

「你放心,我將它藏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保證沒有人找得到,當然也包括你,告辭。」風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好好喘口氣,門冷不防又被打開,嚇(?)得風犬全身寒毛豎立「喔,我忘了告訴你主人的名字,冉七,要是記錯了……」門再度被掩上。

接下來幾天,冉七為了讓他的心愛導盲犬能早日上路(?)遂展開一連串魔鬼訓練。例如說風犬殺念太重,讓他改吃素齋,改變心性;又嫌風犬太沒音樂涵養,有辱主人氣質,每天拉個百來首曲子給他欣賞,也不管風犬是否已經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經過這幾日的折磨,不,是調教,風犬開始懷疑他如果流落街頭或直接送給紀子焉做香肉,遭遇會不會比待在冉七身邊還要好些?不過風犬也發現,只要他乖乖聽話,冉七倒也待他不錯,自從被拋棄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依屬的感覺了。可是就是因為這樣,讓他更害怕待在冉七身邊,害怕日漸產生對他的依賴,怕自己再次被遺棄,怕極了!所以他無論如何一定要設法逃離這裡!


***


一個萬里晴空的日子,冉七似乎亦受明媚陽光所感染,心情顯得很好。他對風犬說:「今天我不拉弦了,我要帶你出遊。」順便測試一下這些天的訓練成果,冉七心想。

「哈哈哈哈……這是你所做的事情當中最對的一件事,哈哈哈哈……」得意忘形的風犬,又吃了一記棍子。

「這麼說在此之前,我沒有做對過什麼事囉?既然如此……」

「咳咳咳……剛剛講太快、剛剛講太快,哈、哈、哈……ㄟ~可不可以順便也讓血刃出去透氣?」

當我傻子嗎?「出遊還帶什麼武器,擾了興致。或者你想留下?」

「你說了算,你說了算。我們快點出去吧。」

算你識相。「記住,等一下別跑太快,也別衝太遠,否則有什麼後果由你負責。」


***


一路上鳥語鳴囀,花香襲人。冉七口中不時哼著輕快小調,整個人神采奕奕。而風犬因許久沒呼吸到新鮮空氣,開心地蹦蹦跳跳,跌跌撞撞,當然兩人間也因此免不了有許多〝親暱〞的肢體接觸,不管誰看了,都會認為這是一幅非常溫馨的盲人遛狗圖。然而——

風犬心懷鬼胎,無時無刻不在等待逃跑的時機,由於他的功脈還被冉七鎖住,不敢過於輕舉妄動(被棍子打怕了~"~)。走呀走的,風犬忽然望見不遠處有一條小河流,河邊種有許多大樹,他靈機一動,心想:

「哈哈哈哈……真是天要助我,機會來了!等一下我就先跑到樹下躲起來,然後把瞎子騙到河邊,再出其不意將他推入河裡,我就可以自由了。哈哈哈哈……」

「什麼事這麼好笑呢?」

「呃……沒什麼,哈哈哈哈……前面有一片樹林,咱們就在那裡休息,我先過去,哈哈哈哈……」語音未落,風犬奔也似地不見人影。

這時冉七也聽見了潺潺的流水聲,開口道:「當心啊——」等沒人回應,冉七又喃喃自語:「這毛躁的個性還是不改,回去看我怎麼治你。」於是便跟著過去。


這邊急奔而來的風犬因為滿腦子都是待會兒如何將冉七推下河的畫面,卻沒發現自己衝過頭,一個煞車不及,他整個人竟然撞到岸邊一棵大樹,由於反作用力太大,風犬撲通一聲,整個人被彈到水裡去了!

「哈~」咕嚕咕嚕……「咳咳咳咳……」咕嚕咕嚕……「主人啊,我在這,快過來啊」咕嚕咕嚕~~~~~

「什麼聲音?」冉七聽見異物落水,快步探至岸邊,循著水聲,終於適時拉住正被衝往下流的風犬。

「咳咳咳咳……呼呼~~快拉我上來!咳咳咳咳……」

「沒想到今天出遊還順手救了一隻不懷好意的落水狗。」

「嗯?什麼不懷好意?」

「你剛剛是不是故意跑很快,打算先躲起來?」冉七甜笑,河裡的風犬卻覺得背脊發涼。

「這……」

「答不出來,那就是被我猜中了。那我只好……」冉七手一放,這回風犬真的被衝到下游去啦!

就在兩人說話同時,一舉一動全都落入某人眼裡。

「唉呀,糟糕,手怎麼不小心滑掉了!我的愛犬啊~~~~~」冉七坐在岸邊獨自啜泣,柔弱無助。

這時從樹後走出一人,來到冉七身旁,殷勤詢問道:「這位先生,需要在下幫忙嗎?」

「敢問閣下是?」

「在下述千里,乃是一位山野閒人,不意在此遇見先生。看你的模樣,似乎遇到麻煩了?」

「我可憐的愛犬不小心掉到河裡,被水沖走了。愛犬啊~~~嗚嗚嗚……」

「不好!此河水流湍急,若不趕緊將牠尋回,恐有危險。」

「?!」冉七聞言,作勢欲起,卻因岸邊青苔溼滑,一個重心不穩,眼見整個人就要跌入河裡!「唉唷!」

「小心!」述千里反應迅捷,快一步抱住冉七,冉七就這樣斜躺進述千里懷中,皓雪長髮順其膝蓋隨意流瀉而下,形成一個極為美麗的弧度。「好一個俊雅之人!」述千里盯著弦者容顏,心裡忍不住暗暗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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