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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到任他林落葉,春來從你樹開花,三界橫眠閒無事,明月清風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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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生(一頁書20歲祝壽文)


這天,乃是霹靂武林一年一度最盛大、最重要的日子——
百世經綸一頁書誕生之日。

俗云: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
霹靂武林同樣也流傳著類似一句話:天不生梵天,霹靂如長夜。

無論是一頁書抑或梵天,向來都是霹靂永遠的希望、永遠的光明——

素還真盯著那顆長滿金舍利的美顱,一直猛搖頭不斷讚嘆再讚嘆,
這真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千萬個屈世途巧手也造不出另一個來。

不但完美,還特好用,想當初他和黃文澤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請出前輩擔綱演出霹靂起,
整個片廠就沒再付過電費了!

除了那顆百萬伏特的金舍利頭之外,前輩本人就是一個超超級發電體,
只要有前輩在,眾人就完全不會有衣食住行方面的煩惱,就好比此刻——
踮一踮腳,眺一眺黑壓壓的人群,這場宴會過後,琉璃仙境的資產又要攀升好幾個零啦!

這麼重要的前輩,怎能不盡心盡力幫他舉辦生日宴會呢?

屈:「素還真啊,我都快忙死了,你還有心情站在那邊發呆!快點再找幾個人過來收壽禮啦。」

素:「唉喲,又不是沒經驗,那麼急做什麼,才剛開始呢。」


循著素還真視線過去,可看見會場中央,
站著一位超塵絕俗、具有天人之姿的絕色僧侶,正忙著招呼眾家好友。
他身著鵝黃色袈裟,斂眉垂首,淺笑盈盈,雖然忙碌,卻從容不迫,
看得出對於應對這種場面早已習以為常。
他不是別人,正是令人一見如沐春風的百世經綸一頁書。


驀忽,場外響起三道嘹亮的詩號——

佛劍:「佛見三千破,渡生斬罪!」

龍宿:「儒見天下殘,覆生歸一。」

劍子:「道見萬物滅,殺生始元!」

眾人循聲望去,莫不齊聲驚呼,好個仙風道骨的三先天!
一頁書見三人親臨琉璃仙境,急忙迎了上去。

書:「三位先天的意外出現,真是讓梵天萬分驚喜啊!汝等戲份不是尚未結束嗎? 」

佛劍:「不礙事。佛友誕辰,吾等理應過來表達祝福。」

書:「謝謝你們。」

劍子:「一頁書你不用那麼客氣,我和佛劍與其不露臉站著撐柱子,還不如過來你這裡有吃有喝。倒是某人逕想偷懶,吵著要一同前來看熱鬧。」

劍子說罷,目光斜覷了身旁龍宿一下,笑意滿面。

龍宿:「哼!汝還說呢,若非讓吾撞見汝和佛劍兩人準備偷溜,吾到現在還不曉得有此盛會,真是不講義氣。」

龍宿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掃過整個會場,心中想著等他下回生日一定要辦個比這場華麗的宴會。

一頁書淺笑不語,三先天風采超凡,有他們在,可以幫忙吸引不少目光,
自己也正好抽空休息一下。

然而,素還真卻趁機走至一頁書身旁不斷和他咬耳朵,只見一頁書秀眉微皺,
眼中雖帶著輕斥,卻是不見嚴厲的疼愛。

最後拗不過素還真的聳恿,於是開口向佛劍問道:「佛友,聽說汝在最後這場武戲
說了一句讓眾人咀嚼不已的台詞,我身旁這位八卦王想問問你個人感想。」

佛劍:「哦?哪句話呢?」

素:「有何心願,把握時機。敢問前輩,心願何來?又是要把握什麼時機呢?」

素還真如數家珍般將佛劍台詞唸了出來。

心想既然前輩都將他拱出來了,倒不如自己問個明白。

佛劍:「這兩個問題不是吾能回答的。不過,要是真的面臨生死關頭,吾也會向兩位好友說出此言。」

佛劍語畢,眾人都被他誠摯的佛心以及三先天彼此間的深厚情誼所打動。

尤其是劍子和龍宿,看到佛劍在生死存亡之刻都不忘暗推自己一把,
皆暗自認定即使犧牲生命也要守護佛劍,至死方休。

書:「誰云佛者不識世情。」

一頁書頗有深意地與佛劍眼神交流,此時正在一旁喫茶的素還真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素:「咳咳……屈世途,快!咳咳……」

屈:「快什麼,慢慢說,留意不要嗆死啦!」

素:「你有沒有把剛剛前輩講的話錄下來?」

屈:「哪一句?」

素:「當然是最關鍵的那句!」

屈:「到底是哪一句啦?」

素:「剛才和佛劍前輩講的那句啦!」

屈:「錄是有錄,但要那句做什麼?」

素:「錄下來就對了,對某人來說可是無價的情報啊!呵呵……」(我可以好好敲竹槓了:p)

正當素還真和屈世途忙著商量敲詐大計之際,兩道白色身影無聲無息翩然降臨。

書:「啊,是風之痕師徒!」

一頁書再次展開笑顏,熱情走向二人欲將他們迎接入內,
待走近才發現二人背後出現了一位許久未見的人物——劍痞憶秋年。

書:「啊……」

一頁書忍不住驚呼,倒是憶秋年老神在在,淡然說道:「一來就讓我看到如此美人朱唇微啟,老年人受不了這種刺激啊!好友,這回真是便宜你了。」

查覺自己失態,麗顏微赧,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如春風拂過,一頁書便開口道:「斯文俊雅,開朗幽默,這位英雄想必定是與風之痕好友齊名的憶秋年英雄。」

憶秋年但笑不語。

風之痕微笑說道:「別把人家嚇著了。一頁書,吾邀好友來參加你的生日宴會,沒關係吧?」

書:「勞動憶大英雄大駕親臨,梵天榮幸之至。風之痕好友,汝這份大禮太貴重了。」

憶:「唉呀,真是悅耳的聲音。早知如此,當初我應該多多巴結黃文澤就不會那麼早退休,說不定今日就換我陪美人打那尊魔神了。」

風之痕冷笑道:「就算如此,仍是輪不到你出場。劍途之上,何人劍速快得過風之痕?黃文擇畢竟還算是有眼光。」

憶:「聽好友這麼一說,咱們兩人好久沒切磋劍藝了。」

風:「若你想比試一番,吾樂意奉陪。」

憶:「有何不可。」

兩人躍躍欲試,場外卻再次響起爽朗的笑聲,直對著場內大聲嚷道:「是誰要打架?少了我傲神州這場架還會精采嗎?哈哈哈……」

傲神州豪氣干雲走入會場之內,逕向一頁書直言道:「好友,我一直在等你答應和我佛魔合體那天,黃文擇竟敢趁我出國旅行期間把這機會送給別人,好大膽!」

書:「汝此言差矣。風之痕快意沈穩,身形步伐迅捷多變,迎戰棄天帝,別無其他人選。」

聽聞一頁書如此讚言,狂傲如傲神州也忍不住開始仔細打量站在對面的風之痕。

一身雪白,冷寂傲然,全身散發著狂冽的魔之氣息,直覺告訴傲神州,此人是同類。再加上同為使劍,這下他真的想好好與風之痕痛快打上幾場架了!

傲:「屈世途,還不快找人去準備場地。今日我決定獻上眾人前所未見的劍界絕藝為好友祝壽!」

憶:「那就讓憶某自薦,先與這位英雄較藝吧。」

傲神州目光轉向站在風之痕身旁的憶秋年,但見此人一派從容,卻深具大俠風姿,溫和凝斂的氣質雖讓他有神秘莫測之感,卻令人忍不住想親近。又是一位不凡的劍者,今日果真來對地方了!

傲:「哈哈哈……痛快!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問風之痕一個問題。」

風:「請說。」

傲:「欸,提到這個我就有怨,所以非得弄個明白。那就是,抱著我好友的感覺究竟如何啊???」

想他傲神州不管戲裡戲外、千般明示、萬般暗示,
就等他一頁書點頭,他便可以立即為了他放棄浪跡天涯的雄心壯志。
無奈一頁書也不知是真不懂或假不懂,每回總是很快地把他的明示暗示轉移到別的話題上頭。
不過即使自己再欣賞他,心中也從未有過任何輕慢的想法。
但這次,竟然有抱到好友的機會,就這麼白白錯過了!教他如何不為之氣結!
早知道他無論如何也要力爭軋上這檔戲!

傲神州話語一落,整個會場頓時鴉雀無聲。
在場所有人莫不露出既期待又羨慕的眼光盯著風之痕等他回答,
這個問題大家都想知道啊。

然而不待風之痕開口,一聲清亮的怒吼已搶先制止喚道:「傲神州!」

雖然這個問題本身並沒什麼,但因為提問者是傲神州,一頁書直覺不妥。
而且勉強風之痕回答這種沒意義的話題,未免有損人家先天風采。

倒是一旁素還真興致盎然,使勁安撫欲待發作的前輩,說什麼也要讓風之痕開口。

乍聞傲神州所言,風之痕確實是有些訝異。然環顧在場所有人反應,中原第一人、
佛教界第一名花的驚人魅力他今天算是親眼見識到了,一時頓覺有趣,於是緩緩道:

「好極了。梵天非但丰姿秀逸,體態更是輕盈靈動,與棄天帝對戰時吾已深刻感受。
後來當吾一把將之抱起時,頭次力道沒掌控好,竟然出力過猛,身體失去重心,
差點仰翻倒地,這點同為在場的三先天可做見證……」

風之痕看看眾人表情,有人猛咬手帕,有人猛吞口水,有人眼珠子快掉下來了,
有人呆若木雞,有人懊惱沮喪,有人惡狠狠盯著自己——那目光之尖銳,差點沒將他刺穿。

他好久沒看到這麼趣味橫生的千面圖了,竟然魔心大起,更加用力地「陶醉」說道:

「我當時唯恐將梵天摔著,於是更加緊擁不敢輕放,一陣檀香撲鼻襲來,醉人心脾。那種香味是吾從來沒聞過的檀香味,嚴格說來或許不是檀香,而是梵天身上的幽香。」

「梵天身上的幽香!!!」眾人似乎聽到自己顱內腦神經斷成一截一截的聲音。

「唯一遺憾就是我抱著梵天殺出重圍那幕無故取消,否則,此等良緣百年難遇。」

「好友說笑了,你這樣會讓他有更多發揮空間。」頭次聽到別人用這種方式「分析」自己的肉身,一頁書頗覺奇特。他心想風之痕有意逗弄傲神州,因而說了這長串。不過再這樣講下去,只怕沒完沒了。

果不其然,傲神州眼見就要接話,現場卻冷不防冒出一句:
「一頁書,汝之佛顏確實能讓眾生生起歡喜心既而親近佛門,功德無限,非盡是說笑。」

佛劍說得正氣凜然,毫無雜念,眾人再多說什麼便顯得失儀。

更重要的,止住了傲神州的嘴。

素還真看著佛劍前輩在這種時刻還能夠那麼認真地插上這句話,心中亦暗自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頁書對佛劍投以一個「佛友夠義氣!」的眼神,繼而說道:「提起這場武戲,其實吾該當再向風之痕好友致謝。若非好友,吾今日或許真的已受重傷。」

「此話何意?」傲神州關心問道。

「原因就在棄天帝。祂的力量過於強大,縱是演戲,只要祂一不慎運功過度,吾等便有受傷之虞。最後一招八部龍神火與祂對掌,吾只感到祂體內力量源源不絕朝吾襲來,令吾差點負荷不住。」

「一頁書此言我們三人亦頗有同感,與那尊神拍武戲,簡直是搏生命在拍的。」劍子較其他二位好友有著更多次和棄天帝的接觸,對一頁書的話深表贊同。

「也因此戲拍不到一半,整個片場已傷兵累累。最後黃文擇做了緊急處置,讓我們三人將祂送回天界。」龍宿華扇輕搖,悠悠說道。

「然也。幸有好友在那當下為吾護住元功,適時療傷,梵天現今才得以與諸位會面。」

「那尊神真是如此厲害?想不到黃文擇竟然能夠請動真神出來拍片。」傲神州一臉不置可否的神態,又是抱又是對掌,好處都讓別人佔盡了,哼!

「傲前輩,就是真神才容易請啊。」

「哦?怎麼說?」

「神的心思都是很單純的。只要讓祂覺得人間需要祂,祂們便會馬上發揮博愛濟眾的精神下凡服務人間。」素還真胸有成竹的口吻,讓眾人忍不住為棄天帝打個冷顫。

正當全場紛擾之際,一道溫暖藍色光芒快速疾馳進入會場中央,直至人群聚焦的中心點——一頁書面前停了下來。

「慾海沈浮名利爭,電光石火步此生;風塵情事揮不盡,觀世不笑是痴人。」
蟻天海殤君,逸世超群的身姿,再現於一頁書眼前,全場一片哄然。

「好友,汝來了。」清清亮亮的聲音,佛者展開絕世笑顏,眾人再次心醉傾倒。

「出了點小差錯,因此來遲了。」

「好友還好嗎?」

「沒事。」海殤君一貫地溫柔微笑,令人心安。「好友,這送你。」

一頁書接下海殤君遞過來的精緻禮盒,裡面是一件手工極其精巧的雪白連身棉裘。「這是?」

「隆冬將至。吾心想汝沒多少禦寒衣物,見這裘衣頗符合好友氣質,便為汝帶來了。」
羽扇輕搖,話說得雲淡風輕,卻是蘊含無限深情摯意。

「謝謝。梵天總是讓汝如此費心,唉……」一聲輕嘆,一頁書羽睫輕顫,閉目沈思。海殤君只覺心蕩神馳,一時間竟無法接話。

「前輩,你想試穿看看嗎?」素還真急忙暖場,以免有人失控。

「好啊。」

「讓吾為汝套上吧。」一頁書不語,逕投給海殤君一個應允的眼神。

站在一旁觀看的屈世途,發現傲神州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般大,滿嘴鬍鬚似乎快燒起來了,於是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

「只是穿個衣服,沒事、沒事。」

「哼!一頁書「大人大種」,又是個得道高僧,有必要把他照顧得像小孩子一樣嗎?」

這時候就知道是得道高僧啦bbb「唉喲,人家細心體貼嘛,哪像你這個好友……」

「我這個好友怎麼了?」

「整天只會講些五四三,怪不得人家躲你躲得遠遠,連身都近不得。」

「哼!我講話五四三,他動作五四三,到底是誰比較可惡啊!」

「這就是訣竅的拿捏問題了。總之,學著點啦,看看人家怎麼當好友的。」

「傲神州沒必要採用他人的招數。」

「那、那你加油bbb」

屈世途顧著和傲神州閒扯,突如其來的一陣天搖地動,讓兩人以及在場所有人差點站立不穩。接著整個會場竟被漫天耀金光芒刺得睜不開眼。

待眾人再次張眼,只見外頭天際降下一道光束,在光束中央,出現一位曠世無儔、俊美偉岸至極的黑衣男子。眾人心中不約而同浮現一個字:神。

現場無人言語,目光全部聚集到黑衣男子身上,隨著黑衣男子的步伐而移動。而黑衣男子眼光卻直視站立於會場中央一身雪白的一頁書。

「一頁書,又見面了。」神,微笑得優雅至極。

「棄天帝!」清澈見底的美眸毫無畏懼迎上這位絕對的存在。


* * *

會場外,一道孤高身影凜凜而立,衣袂迎風飄揚,眺望遠方。隨後,輕柔的腳步聲來到。

憶:「好友今日的話特別多。」

風:「好友今日的話特別刺。」

兩人相視而笑。

風:「你知道我抱著一頁書那刻心裡想到什麼嗎?」

憶秋年未語,定定凝視著風之痕,等他接著說。

風:「我想到倒在片場血泊中的你。幸好只是拍戲。」

風之痕憶起那天情狀,仍然餘悸猶存,他一生都忘不了憶秋年那滿身觸目驚心的血紅。
想到傷心處,眼光不禁黯淡。

憶秋年輕拍好友肩膀,掌心熱度傳至風之痕肩頭,定人心神:沒事了。

「嗯。」

憶秋年望向會場方向,淡淡說道:「比武該是比不成了吧。」

「好友若仍有興致,天涯何處不是較藝之地。」

「既然如此,那我們即刻出發吧。」

「好友想去哪裡?」

「你到哪裡,我便到哪裡。」

跟在後頭的白衣看見師尊和前輩的深刻互動,心想也該找個時機回去看看黑衣了。


至於會場這邊,仍是一片靜肅。

「許久未見,你裝扮不同了。」棄天帝毫不掩飾地流露出祂的讚賞之情。

「此乃至友的心意。」一頁書未明棄天帝來意,小心應對。

「哦~」棄天帝目光快速掃過現場一圈,以不甚在意的口吻問道:「宴會的餐點還可以吧。」

「嗯?素還真?」

「喔,前輩啊,因為今天人實在太多,屈世途忙不過來,所以我只好將伙食外包給最近武林最紅的一家餐廳,原來那是棄天大人轄下的餐館啊bbb」素還真不敢讓前輩知道今天的餐點因為異度魔界贊助的關係,完全免費。

「原來如此。」一頁書嘆了口氣。「棄天帝,大家對於這次餐宴都很滿意,吾還以為是屈世途的手藝又精進了。」

棄天帝微笑點頭,看著現場一片黑壓壓人群,又接著問道:「這些人全都是你的信徒?」

聽到「信徒」二字,三先天與傲神州等人都冒起多條黑線,果然是神的思維。

「非也。在場諸位全都是來自四面八方的英雄好漢,以及梵天的至交好友。」

「嗯~不為我介紹你的朋友嗎?」

「這……」一頁書看看眾家好友,得到大家的支持默許後,開始一一介紹:

「這是三先天,在片場拍戲時你已見過。」三先天齊向棄天帝點頭示意,不動聲色。「素還真和屈世途也是你認識的。這位是好友傲神州,這位是至友海殤君……」棄天帝隨著一頁書介紹一一認人,輪到海殤君時,他的紅瞳讓棄天帝不自覺多看了一眼。

「你也是魔族之人嗎?」棄天帝對著海殤君問道。

不待海殤君回答,傲神州便搶先答道:「不只有他是魔族,我也是!」傲神州挺起胸膛,面對神祇,毫無畏懼之色。就是不甘被輕忽。

「哦?一頁書,你的魔族朋友倒是不少。」棄天帝想起上回一同拍片的風之痕。

「只要不殘害生靈、濫殺無辜,不分族類皆可為友。」

不分族類嗎?呵……「一頁書,吾很懷念與汝拍片的那段日子。何時才能再聚?」

「好友在生日過後,習慣閉關禪修,或許找不出適當時機。」遲遲尚未出聲的海殤君,在聽到這麼無謂的邀約後,再也按捺不住。雖仍是一派優雅有禮,口氣卻是不容置喙的強硬。

「是啊是啊,而且前輩接下來的工作行程也都排滿了,如果您需要人陪您回味人間生活,我可以代為效勞。或者我叫黃文擇給整個異度魔界放長假陪您?」素還真偷覷了海殤君一眼,嗯~揮扇速度變快了,拳頭變緊了。

棄天帝看著一搭一唱的兩人,然後將目光放回一頁書身上,語出驚人道:
「無妨,吾有永恆的時間等汝。」

此言一出,時間瞬間靜止,海殤君停止揮扇的動作,素還真則是驚愕得下巴快掉下來了。
所有人屏氣凝神,就怕一個疏忽,便漏掉任何重要話語。

「若要武學交流,一頁書樂意奉陪。只不過凡驅之藝,恐無力裨益神威。」

「哈哈……此回吾之人間遊歷,已可看出人間力量不容小覷」棄天帝目光移至三先天,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淺笑道:「而你一頁書,更是具有神人之能。吾期待與汝再會之日。」見沒人答話,棄天帝接著說道:「剛才吾還沒出現之前,大家都在做什麼呢?」

「啊,對、對!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素還真急忙拉回正題:「我們正準備給前輩慶生。」

約莫一柱香時間,人人手上都多了一個杯子,素還真與海殤君分別立於一頁書兩側,由素還真開口道:「前輩,我知道您喜歡簡單莊重,所以我們大家以茶代酒,一起向前輩獻上最真摯的祝福,感謝前輩長久以來為霹靂、為武林的辛苦貢獻。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現場響起幾可震天的祝賀聲。
 

* * *


「唉喲,累死我了,我這把老骨頭散得差不多啦!從來沒辦過這麼累人的宴會!」屈世途步履蹣跚,整個人已快癱成一團。

然而,對於他的哀嚎,身旁的傲神州卻是置若罔聞,靜肅沈默。

今天這場盛會,帶給他的震撼太大,以至於他竟想不到任何詞語可以表達內心感受。

見到許久未見的一頁書,他是狂喜的、思念的,然而這種心情他反而不敢直接說給梵天知情。回想梵天的斂眉淺笑、梵天的怒斥麗顏、梵天的一舉一動、梵天的一切一切……或許是久別加重了思念的厚度,傲神州覺得自己已經有點無法負荷。

「屈世途,我要離開了。」

「啊?你不向一頁書道別嗎?」

「不用了。」待他把心緒整理好,再意氣風發、瀟灑帥氣地去見他吧。而現在,他有件更要緊的事必須處理,那就是去找黃文澤算帳!

「代吾告知一頁書我的絕藝先存著,下回再表演給他看,請!」


*  * *


花園裡,一頁書趁著空檔時間陪伴至友海殤君談天散步,走至一半,他發現不遠處有兩道人影,正依偎坐在園亭中。

啊……是劍子和龍宿。一頁書想起今日佛劍之語,臉上浮現理解的笑容,
於是告訴海殤君:「我們轉往他處吧。」

「嗯。」

「好友,汝似有心事。」

「吾沒事,你不用掛慮。」

「哦?吾覺得今天你比平日要沈默許多。」

「大概是太久沒見到這麼大的場面,有點累。」

「讓一頁書為至友效勞吧。」一頁書說著,一邊拉起海殤君的手,將內力藉由雙掌緩緩過度至海殤君體中。

海殤君急忙止住傳入體內的那股源源不絕的暖流,反運己功將元氣傳至一頁書體內。
多麼溫暖的一雙手,如果可以一直握著……

他不知道,他累的是心,不是身。

「好友,對我你何必如此客氣呢,唉……」

「吾聽素還真說,汝在這次拍片過程受了傷,怎麼那麼不懂愛惜自己呢。」眼中盡是擔憂。

「那沒什麼,而且傷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嗯,那就好……」

查覺海殤君欲言又止,一頁書關心道:「好友想說什麼嗎?」

「唉、罷了~你真的要赴棄天帝之約嗎?」終於還是說了,明明一再告訴自己不要講的。

「你不希望我去嗎?」

「沒,吾只是很擔心。」很擔心。

「棄天帝乃是一位身經百戰的武神。若能自祂那裡習得人間難見的武學,也算是難得的寶貴經驗,對於將來守護蒼生將更有助益。」

「嗯。」

「好友請放寬心,一頁書曉得如何處理。」稍微停頓,又道:「對了,今年吾打算暫停閉關禪修之日。」

「喔,有其他事情嗎?」

「嗯,吾想抽空回滅境探望老朋友。若是好友有空,不妨一同回去吧。」

望著麗絕塵寰的容顏,海殤君開懷地笑了:「好。」


神站在花園遠處高坡上,居高臨下看著細語不絕的兩人,眼中,是深不見底的詭測。

一人悄步走至身旁。

「人家可是守了八百多年啊。」

「好個有心人。」

「結果只守到一聲至友,真傻。」

「不,他是聰明人。至友兩字,值得。」

素還真心想:不會吧|||||這些魔的價值觀怎麼都怪怪的?

搖搖頭,吐吐舌頭,不置可否,原本作勢欲走,忽然想到什麼又停下來。

「要拼嗎?」

棄天帝未答話。

「如果你肯答應讓天界成為苦境的移民地,我可以「考慮」幫你一把。」

「呵呵……素還真,汝將腦筋動至吾身上了。」

「好說好說,各取所須嘛。」(這樣我和小釵的度假地點又多好幾界了^0^)

「他豈是用條件能換得的呢?你說是不是,素還真。」棄天帝意味深長,目光愈見深沈。

「唉~呀~」素還真忍不住倒退好幾步,「了不起,您真了解!」

素還真看見棄天的金藍雙瞳熠熠生輝,那似曾相識的眼神,不就是那隻海章魚嗎?

「既然如此,那在下先告退一步了。」

臨走前,素還真又看了一眼棄天帝背影,心裡想著:海殤君,你今後有得忙了。

「八百年麼?」棄天帝閉眼沈思。

吾獨身孤寂又何止千年。

望著藍白低語身影,棄天帝眷戀不捨地喃喃自語道:「書,下次再會。」

棄天帝對著一頁書投出了一個他永遠不會知道的溫柔至極的神之笑顏,飄然離去。


* * *


羽扇輕搖,室內一陣檀香。

一個人搖頭晃腦走了進來。

「前輩呢?」

「被殷末簫拉走了。」

「喔。」

素還真查覺海殤君正用一雙充滿怨懟的眼睛看著他。

「怎麼了嗎?」

「剛才我與書在花園對談時,多了不少雜音。」

耳朵還真靈敏|||||「這是……對了,前輩,我要恭喜你!」

「恭喜什麼?」

「我終於遇到比你笨的人了!不,是神!」

「怎麼我愈聽愈迷糊。」

「你掉入這無底深淵前好歹還拿到金丹,祂只不過打了兩場架就死心塌地,你說祂是不是比你慘。」

海殤君微笑說道:「對象是他,不意外。」

「那前輩您打算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

「這對手不弱啊。」

「素還真,八百年對你而言的意義是什麼?」

「好幾輩子的時間啊。」

「是啊,好幾輩子~你認為一個人,能有多少機緣可以和另一人共度好幾輩子的時間呢?」

「難怪祂會說你是聰明人。」

「...........祂是這麼說的?」

「是啊,祂還說至友兩字很值得呢!這尊神的想法真是特別。」

這回輪到海殤沈默了,紅眼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腦中突然響起迴盪在會場的那一句話:無妨,吾有永恆的時間等汝。

「棄天帝麼?」

從此,海殤君心裡,多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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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以此文獻給這位我愛了20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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